当然,还有张阿姨跟她相依为命。
在纪风暴哭的那天晚上,张阿姨的陪伴和安抚让纪风感觉到了亲人般的温暖,但当纪风想跟她聊一聊那天晚上事,对她表达感谢时,张阿姨又变得前言不搭后语,拉着纪风一块跳舞。
纪风无奈又想笑,感觉张阿姨像一台老式电视机,99的时间都是雪花点,但自己拥有了了那1的珍贵瞬间。
这天中午,纪风吃完饭回病房睡觉,脚步却不由自主走到了那扇小窗边。她朝外面看去,花圃里已经绿意盈盈,医院围墙内侧的蔷薇也抽了新芽。这时,一楼有一个人跳起来向她招手,纪风低头一看,是郁霖!
郁霖每天中午都在这里徘徊,晒太阳,就想跟纪风见一面,现在终于等到了,他欣喜若狂,用力对纪风招手。纪风看到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的样子,觉得他比阳光更加耀眼。
纪风看到郁霖嘴巴一张一合,好像在说什么话,但纪风的楼层太高,加上密封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,她好像在看哑剧,什么也听不见。纪风对郁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摆摆手,表示自己什么也听不见。郁霖笑着挥手回应她,用夸张的嘴型说“没关系”。
纪风在六楼,郁霖在一楼,但纪风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,比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还要近。
晚上,纪风把郁霖在楼下跳起来的样子画在了治疗日志上,她想,自己大概永远也忘不掉他现在的样子吧。
分离的第一周在一天又一天当中熬了过去,终于到了家属探视的日子。纪风一上午都心不在焉,对着窗子把发型理了又理,这才等到了下午。
病区大门外的电梯间里已经站满了前来探视的家属,穿病号服的郁霖在其中十分显眼,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从哪儿潜逃的病人。护士长带着护士们从病区大门里出来,和保安一起检查家属们带的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