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,开玩笑说:“我是你的回声。”
妮德说:“想象一下二十年,不,二十五年以后,那是2025年,人可能都住在月球上,地球就归我了。”
盛家灿弯了弯嘴角:“不可能吧。”
“到处都会是机器人,高楼大厦肯定会越来越多,车在天上飞,地上地下住满了人。每个人家都有电脑。只要是小孩,都有书可读。”
他顺着她的提议想象:“受伤害的人少了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车越来越多,人越来越多。伤害别人的人也会变多。不过,”妮德说,“未来的生活会很好,肯定,至少,比现在要好。我们得要活到那时候。”
近似猜想的勉励犹如吐息,在空气中回荡,脚步声逐渐停歇,淹没在黑暗里。森林闭塞,将人束缚其中,月光柔软,被践踏得粉碎。少女少男并不对视。宁静的时刻,有人温柔地把他们放在这里。放在亲密而安全,但很快就会消失的地方。
“上次的话还作数吗?”漫长的死寂中,盛家灿说,“我可以给你钱。”
妮德朝他侧过头,夜色中,整张脸被漆黑的茧丝包裹,混沌不清,辨别不能。等待了许久,她的声音从那一团混沌中传出来:“‘我是不论你说什么都办得到的’。”
林榛薇还想往后翻,却到了最后一页。记录并不连贯,也没那么详细,多是千禧年时在县城高中和山上的生活。写日记的人和林榛薇所认识的父亲相符。她爸仪表堂堂,常淡着一张脸,被大家供起来,但实则,他是内心活动最丰富、最多情的。文章里,他遇到了一个女同学,这个人是他笔下出现最多的角色,几乎每隔几篇就会写。
楚龙妮。林榛薇默念这个名字。姓楚的人,她一个都不认识。
这本日记结尾提到,他们要解决掉盛澍。林榛薇不明白是什么意思,困惑起来,她从来没见过祖母。还想了解更多,又没有一手材料了,林榛薇看向放在一旁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