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泼脏水!我又不会真的做什么!我就是找个人说说话怎么了?你要不要脸!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儿子,盛家灿,你真是太恶毒了!要不是生了你,我用得着沦落到这地步?我造了什么孽?十月怀胎,就生出你这样一个讨债鬼!我就不该生你!怀着你的时候我就该知道!要是没有生你——”
砸东西的声音又开始了。
出来的男人认得妮德,悻悻地打个招呼。妮德没为难他,只保持笑容。起初,她站在外面等,渐渐坐下了,后来又躺在石阶上,从白天到天黑。看来去他家玩是泡汤了。盛家灿走出来,这次轮到她跟在他,一前一后。
外面还亮,林子里已一片漆黑,几乎让人怀疑,夜是否发迹在山中。天黑是不进山的,山彻彻底底属于山,人一旦步入,就会被吞噬。
他们在村中的林子里行走,踩过一片月光下的草地。没有人提刚才的事。
他问:“你吃了饭吗?”
她回答:“没有,你吃了饭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她说:“没有。”
他说:“……没有。”
她还是说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跟她说,“你为什么学我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