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搁在膝盖上,压下头,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肢体动作显然是尴尬:“说错话了。”
“你知道呀!”妮德说,“那你还跟发羊癫疯似的。”
他没立刻回答。她就盯着他。过了一阵,盛家灿断断续续作答:“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又是这句。妮德觉得好笑,才笑了一半,戛然而止。原因是他蓦地回过头,近距离看向她的眼睛。细玻璃一般的眼睛,脆弱到能轻易捏碎,仍能微微刺痛。这注视让她收了收肩。没来由地,妮德往后缩了一下。她觉得有点怪,人和人之间,有什么东西改变了。可她说不出具体是哪里,也没精力去想为什么。其实,她现在没那么想和他交谈。
他知道的太多了。对这种人,妮德正当而隐秘的戒备。
正好,有人在教室门口叫“班长”,应该是高一查卫生的来了。他们学校是高一高二交换检查,高三自查。妮德应了一声,很快起身溜走。
第7章 第一部分6
星期天中午放假,妮德去公共电话亭打电话。前面排了几个人,她打开腰包,翻出硬币。
轮到她打电话,妮德正说着,就看到盛家灿戴着耳机,从路上经过。他看到她了,她也看到他。电话是按时间计费的,妮德把脸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