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削的一片影。大冷天的,那女人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,眼下怕得站不住,被一左一右两个壮汉攥着胳膊,生提起来。
“你来叫他!”
女人不肯,什么抵在颈上,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“快点,我没什么耐心!”
“兆恩,出来吧,没事的,”她拖着哭腔,“咱们,咱们一起回家——”
仁青听出来,不是阿阮,是婚宴上的新娘。
她干瘪的求救在无垠夜色中回荡,宋兆恩自然不会给她回应。
“他,他是不是不在这儿——”
“扯淡!”
砍刀擦着她鼻尖过去,女人尖叫着,抱头蹲在地上。
“兆恩你在哪?!救我,求你救救我——”
叫驴走到楼下,仰起脸来。
“宋兆恩,你是不是觉得我傻?就这么两栋楼,你能躲哪去?!赶紧自己滚下来,别让我们费劲上去薅你!”
宋兆恩躲在门板后头,两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叫驴的声音断续传来,“再给你十分钟,想清楚。如果自己出来,我给你们个体面,咱都痛快。如果敢跟我耍心眼,别怪我陪你俩慢慢玩——”
仁青立在阴影里,望着那个蹲在空地上哭泣的女人,若有所思。
素不相识的,另一个阮晓洁。
她毅然决然地嫁给宋兆恩这样一个男人,不知当时的世界,又向她许诺了怎样的未来?
蓦地,眼前浮出一位位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