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青张大眼,像是蛇哥的血映进他眼底。蓄着泪,双目赤红。
“这样,你别插手,我派人去——”
仁青打断宋叔。
“我去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去。”
他晃悠着起身,两颊凹下去,一双眼直愣愣地瞪住一个点。
“杨家,老熟人了。刚好,我跟他们也有笔旧账要清。”
就这样,李仁青背着蛇哥,一寸一寸朝前挪。
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,只自己背着。
重量压下来,他咬牙受着,那是他欠蛇哥的。
一步一个血脚印,此刻,他们兄弟俩站在了杨家的独栋别墅前。
三层小楼,灯火通明。今晚杨文正曾大排筵宴,庭院里还散落着鞭炮的碎屑。雨水一泡,纸屑浮肿,褪色。猩红的汁子沿着地砖的缝隙游走,蛇一样无声,直至滑到仁青脚边。
他们今夜在庆祝。
仁青无端恨起来。爆竹声中,他失去爹,失去奶奶,失去小山,如今又失去蛇哥。
叫驴他们几个轻车熟路。
先断了电,又装出物业上门检查,但凡有一个破门而入,其他几人就好办的多。
宾客散去,只剩下杨文正一家老小,惊慌失措。小弟在隔壁见看着妻子和孩子,杨文正单独留在餐厅,一桌残羹剩饭,满地的酒。
进口的骨瓷餐盘,描边皆为24k金。仁青看都不看一眼,一把扫到地上,在粉碎声中为蛇哥的尸首腾出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