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后的巷子,李仁青扶住墙,背肌耸动。
忽的,有人拍他肩头,惊恐回身,发现是蛇哥。
“没事吧?”
他摆摆手,扭脸继续呕吐起来。
叫驴领着另几人嘻嘻哈哈地走过,“什么玩意,妈的,还能给吓吐了。”
“凑,就这德行还想服众。”
李仁青听着嘲讽戏谑,脸色愈发青白。
“他哭得我有点……”他擦擦嘴,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“应激。”见他不懂,蛇哥解释,“就是想起自己的伤心事,一瞬间,从小到大,一秃噜都想起来了。”
仁青点点头。
“经常这样吗?”
见蛇哥没明白,他又补上俩字。
“死人。”
“我们不怎么杀人,但是经手的脏事,确实不少。你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
蛇哥蹲在暗影里,点起只烟。
“混社会嘛,心软是大忌,只有狠角才能扛到最后。就算开始还存着点不忍,等见多了,也就麻了,一轮轮淘下来,养蛊似的,最后能留在宋叔身边的,全是变态——”
他停住,拍了拍仁青。
“没说你,你是空降派。”
烟盒杵给仁青,“来根?”
仁青接过来,缓缓叼在嘴上,压住胃里的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