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已做好了准备,稚野偷偷告诉自己,她也不要失去发芽的心情。
忍不住笑。
“怎么了?”
前面的仁青瞬间慌张,回头看她,车蛇形起来。
“差不多得了,门口都绕三回了。”
吱呀,见把戏被识破,他只能将车停住。
仁青不好意思地定在原地,看稚野笨拙地从后座往下挪,想扶,伸手又缩回。最后反倒是稚野主动拉住他袖子,才勉强蹦下来站稳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
她在诊所台阶前摸钥匙。
“
唔。”仁青两手抄兜,冻得不住跺脚,还是杵在那不走。
“走吧,看什么呢?”
“那,”他挠挠脖子,“那你早点睡。”
“你走了我才能睡。快回去吧。”
李仁青欲言又止,最终点点头,长腿一垮,蹬着他那辆破车子吱吱呀呀走了。
稚野一路目送,直至他消失在拐角。
不知为何,心情有些畅快,她甩着药箱开了门。进屋准备换鞋,袖子漫过手腕,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披着他的外套,忘了还。
怪不得他刚才不肯走。
抽个时间还给他吧,也许他就这么件厚衣服。
那明天?
稚野盘算着,为即将到来的见面小小欣喜。那一刻,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仁青需要这件衣服,还是自己需要这个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