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,等等我。”
仁青不理,反倒是推着车子越走越快,阿阮上前,一把扯住他衣角。
“生气了?”
仁青不回答,脸转向另一边。
“真生气了?”阿阮跟着转过去,轻轻拉他袖子。
“第几回了,你自己说,”仁青胳膊挣出来,“平时不见个人,一找我不是要钱养孩子,就是进局子捞人,我跟着你天天让人戳脊梁骨。还有,除夕晚上你到底在哪儿?”
阿阮低着头,不开口,长睫毛忽闪着。
李仁青见她不回答,推着车子继续往前走。
“哥——”
他假装没听见,逼着自己往前。
“哥,”这回带着点哭腔,“你就这么扔下我不管么?你知道的,我只有你了。”
猛然刹住,李仁青肩膀微微颤抖。许久,他叹了口气,如同认命。
“我走慢点,你自己跟上。”
今晚的饭店有些热闹。四菜一汤,国宴标准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。
蛇哥和花脸小伙头挨头挤在对面,擎着筷子也不吃,一下下偷看向“老板”的家属们。
阿阮倒是从容,长发盘起,捏住奶瓶给怀里的孩子喂奶。旁边凳子上的大女儿一面吃,一面撒娇,小油手攥住大鸡腿,一次次往仁青嘴边递去。
“爸爸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