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钱来得清白,就跟人喝酒唱歌,没别的。你也别把我看低了。”
话没说完,又哭。何川让她哭得没办法,只得答应让她家属来领人。
阿阮早摸透了何川性子,知道自己一掉泪他就没办法说硬话,眼下又故技重施。
“警官,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要查什么,反正真跟我家没关系。”她轻锤了两下仁青,“他不争气,我一个女人家,一拖仨养全家,本来日子就不容易——”恰到好处的抽噎,“也就是碰见你,好心肠,要是遇见其他人,说不定抓不住犯人,就拿我们这普通小老百姓撒气——”
抽抽搭搭,引得局里其他人纷纷朝这边看。
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。你们……回去吧。”
阿阮破涕为笑,赶忙起身道谢,示意仁青拿上脚边的酒。
“东西留下!”
“诶,好,我也是怕扔在这儿占你们地方,碍着别人走路,”她戳戳仁青,“再给往边上挪挪。”
李仁青笨手笨脚地把几瓶洋酒搬到暖气底下,末了,杵在那不动。
“走啊,”阿阮扯他衣服,“走啊你。”
她推着婴儿车在前,仁青牵住小女孩在后,何川跟着,一路送到门口。
他死盯仁青背影,忍不住嘟哝,“怎么就变这样了……”
“啊?”仁青回头,“你嘀咕什么呢?”
“我说,”何川犹豫着,脸几乎皱成个包子,“以后别这样了,大男人的,扛点事,别让我瞧不起你。”
仁青想争什么,被阿阮拽着胳膊走了,待他打开自行车锁一回头,发现何川还站在那看他。
两人隔着条马路相互瞪视,各自不服。
仁青推着他那辆破车子走在前头,小女孩在后座上甩着腿,阿阮推着婴儿车,远远跟在后面。走到上坡,高跟鞋有些吃力,她不住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