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干嘛呢,好好说话。”阿阮嗔怪,胳膊肘轻顶他一下。
仁青盯住她,几回欲言又止,最终深吸一口气,别过头去。
“小帅哥,我说过很多遍了,除夕晚上我俩真在一起的,整晚都是一起。”她甜笑,信手拈来的柔美,“大过年的,谁家不团圆嘛。”
“除夕晚上干嘛了?”何川抬起本子记录,“你别说,让他讲。”
他冲仁青一仰脖,“你说,当天晚上干什么了?”
“还能干嘛,”仁青瞪视,憋得脸红脖子粗,“吃面条,看春晚。”
“什么卤子?别急着开口,写下来。”何川扔过本子去,点了点阿阮,“你别偷看。”
仁青捏着笔挠头,趴在桌上磨磨唧唧,好半天才勉强写出俩字。
笔尖刚停,何川就把本子夺了过去,转向阿阮。
“说吧,什么卤子。”
仁青明显慌了,手脚并用乱比划,腿在底下不住地顶阿阮膝盖。
“老实点!蛄蛹什么呢!”何川吼。
“没卤子,就着大蒜吃的。”阿阮望着何川,答得云淡风轻,“他吃了三碗半,有半碗是我剩下的。”
何川低头一看,本子上仁青果然也写了俩字:干吃。
看来他俩还真在一块。
先前在不夜城的时候,何川怕她动手动脚,只能先给带回局里稳住。其实问了几句,大概猜到包间里的血迹跟她没关系,可就是心里不舒服,再怎么着也不能带着孩子去那种地方上班。
没想到他话刚出口,阿阮就开始掉泪,叹自己出身贫苦,长大又遇人不淑,男人管生不管养,实在没法子,才做陪酒这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