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铅笔盒里还放着香豆自动笔,西瓜和桃子形状的橡皮,她有一整套的哆啦a梦,她甚至还会唱英语歌——
转学的稚野很快成为村小的中心,孩子们看西洋景一般凑过来,众星捧月地围着她转,期待她掏出更多没见过的新鲜玩意。
稚野没费什么功夫便融入班级,就连小山也逮到机会跟她说过几句有的没的。
只有仁青没跟她搭过话,他是她身后一道沉默的影,只远远看着她闪耀。
可那些辉光,偶尔也会照拂到他的生命,让他也有幸拥有一段闪闪发亮的记忆。
……
往事汹涌,仁青绷着脸,不让情绪显露出来。稚野以为他是在忍疼,停下手。
“你这个疤。”
她说的是左眼眶底下的疤,那是他爹李友生给予他的遗物。
“骑车撞的。”
她不置可否,扯过截无菌纱布,隔了两三秒。
“我好像见过你。”
这话依然隔着口罩,眼底看不出喜悲,她的声音也平静,随手拿起剪刀。
蓦地,仁青心底升起股熟悉的感觉,不由的紧张起来。手术剪锋利的刃部离他动脉很近。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场噩梦,梦中的结局是她一刀割开他的喉。
“对了,你说你叫什么来着?”稚野问得随意。
揣度,暗忖,试探,他赌她没认出来,毕竟隔着十多年,他早不一样了。
“我叫——”
对,他高了,黑了,也壮了。仁青忽而庆幸自己脸上的伤,还有无菌纱布包裹,面具般的遮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