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滴——滴!
突兀的鸣笛惊得他一颤,声音高亢刺耳,力道之大,像是要给车喇叭彻底摁瘪。
接他的面包车到门口了。
仁青胡乱裹了件外套,“走了,人催我了。”
可刚跑到卷帘门处,他迟疑地刹住脚,回头,望向身后角落里的一扇门。
门板单薄老旧,白色的涂漆被岁月罩上一层污。锁头闭得紧,关得严丝合缝,只从门缝底下缓缓淌出一小片昏黄的光。
门后传来微弱含混的呢喃,似有若无。
他担心门没锁结实,将将踅回去没两步,哐哐哐,刚才按喇叭的又开始不耐地狂踹卷帘门。
“干嘛呢!赶紧的!”
仁青一步三回头,终是一咬牙,快步迎了出去。
“还钱!”
咚的一声,拳头擂在玻璃柜台上。
“给过你脸了,是你自己不要,”绰号蛇哥的矮胖男人掏出刀来比划,“今天高低得给你长长脑子。”
仁青后悔了,昨天老北说帮他介绍个适合他的力气活,工资日结,他没多问就跟着来了。毕竟老北拍着胸脯保证过,说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
谁知道是来帮着讨债的,果然,靠北是不行的。
小小的便民诊所挤进来四个大男人,除了他跟蛇哥,另外还有俩小伙子,配合着蛇哥发言同步地呲牙咧嘴,混不吝的气质浑然天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