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周一晨会,校长在主席台上发言,柯俊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后,他本是百无聊赖四处张望,可无意间却看到理科班的队伍里,罗赟正皱着眉望着侧前方,不多时,像看见什么好玩儿的事似的嗤笑起来。他下意识顺着罗赟的目光往前眺,随即看到何偲颖因和身前同学窃窃私语被班主任抓包,正在挨训。
柯俊愣住了,这才对罗赟生出点好奇。
他在走廊上喊住了罗赟,问了三回他是不是喜欢何偲颖。
第一回,罗赟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他,柯俊被他逗乐了,可没得到答案,他于是又问了一回,这回罗赟干脆没搭理他,转身就走,柯俊把他拉住了。最后一回,他笑着问罗赟:是不是喜欢何偲颖,这问题有这么难答吗?
走廊上围观的人变多了,连何偲颖也闻讯赶来,认为他误会了罗赟,着急地想将他拉走,罗赟看看何偲颖又看看他,脸色已十分难看,柯俊也知道事态有些失控,出于多方面考虑,被何偲颖拉走前,柯俊真诚地为罗赟献上箴言,劝他离何偲颖远一点。否则吃苦的只会是他自己。
罗赟终于忍无可忍,骂他脑子有病。
尽管挨了骂,但柯俊并没生气,只觉得好笑。
直到最后,罗赟也没回答他的问题,没回答也意味着没否定,而没否认等同于肯定,因此即便罗赟后来彻底与何偲颖划清界线,何偲颖甚至因他误会罗赟而生气,他也始终没认为自己搞错了。
不过他确实没想到事情会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,他也想过和罗赟道歉,但罗赟见到他就跟看到脏东西似的一脸厌烦,他没热脸贴冷屁股的癖好,自然便由罗赟去了。
天道有轮回,风水轮流转,没想到时隔多年,轮到他被人质问了。
可他不是罗赟。
任诚晖也不是他。
“其实你没必要这样,我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。”柯俊语气温和,抬手拍了拍任诚晖的肩膀,这时候他注意到任诚晖有些红肿的嘴唇,顿了顿,才继续说,“但离远是做不到了,我不会搬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