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安然越激昂,崔海山越沉默,崔海山越沉默,崔安然越心慌。
他的手握住她的手,凉凉的,胸口随着呼吸起伏,很吃力的样子。
崔海山微笑说:“有心气,像你妈妈。”
崔安然愣了一下。
“但是小然,爸爸只希望你幸福、快乐。”崔海山重重咬字,“你不要把悦然当成你非承担不可的责任,如果悦然破产了,你要选择不要遗产,不继承债务,把书念完,选一个你喜欢的事业,你肯定能做得很好。”
“不。”崔安然坚定地说,“我要和你们一起承担。”
“你承担不了的。”
“我可以,我……”
“我们没钱继续做实验了。”崔海山说,“家里能抵掉的东西都抵掉了,公司能贷到的钱也都贷出来了,只差一点就会成功……只要让膜材中嵌入分子笼,将微生物代谢酶锁死……就差这最后一点补丁!再做几次实验,拿到关键酶!”
崔安然安慰道:“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,企业最重要的是活下去,然后盈利,技术只是手段,爸,你想开些就好了。”
崔海山半阖上眼,崔安然赶紧说:“不说这些了,你先休息,把伤养好,这最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