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窈坐上副驾,示意司机开车,崔安然突然问:“我妈是什么态度?”
舒窈沉默片刻,她一直回答得干净利落,此时却像是在斟酌词句。
然后,她开口说:“杨总不建议崔总继续推进实验。”
崔海山的伤势不重,送到医院急救后没进icu,现在正在住院恢复,行动基本自如。
崔海山住在普通的单人病房,舒窈把崔安然送到之后就走了。
崔安然推门进去,抬眼看见爸爸正在睡觉,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盘旋,中年男人陷在洁白的床单里,像一片褪色的枯叶,凹陷的脸颊投下惨白的阴影,崔安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瘦削的父亲。
于是她脚步放得很轻,静静地坐在床边,帮他把被子掖了掖,又轻手轻脚地倒了水,然后不知道做什么,就还是坐下来。
崔海山醒了,一睁眼看清来人,先是笑,笑得很苦,随后说:“你妈办的什么事,好好的,非要把你叫回来。”
崔安然说:“我回来看你,不耽误的,回去猛修学分就能按时毕业。”
崔海山垂着眼睛,仿佛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被抽走:“小然,没人支持我,爸爸肯定是错了。”
“我支持你,爸,你要相信我妈,相信我,总能扛过去的,把谢家打趴下!你把车祸的细节跟我说清楚,我一定能找到破绽,把谢家打趴下!股份还在你手里,我们怕什么?以退为进,我们去找钱,东山再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