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安然想,她现在想要一个拥抱。
没有拥抱,贺清池用被子裹住她,然后起身去清理。
酒精席卷上来接管了意识,从身体到心灵都疲惫,崔安然就这样睡着。
醒来的时候,崔安然身上染透了隔夜气息的裙子已经被换下来了,在床头柜上叠好,衬衫和内裤都是男式的,新标签被剪下来和裙子放在一起,还有她的项链和耳钉。
贺清池在做这些的时候崔安然其实是知道的,他抱她去浴室,脱掉她的衣服,因为他动作轻柔,所以崔安然没有睁开眼睛。
如果她醒了,那么她最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了。
衬衫很长,对崔安然来说极不合身,肩线掉在大臂以下,下摆遮住大腿,她用裙子裹住首饰卷了卷,拿在手上走出卧室。
公寓户型简单,卧室外面就是前厅,前厅连着一侧厨房和早餐吧台,贺清池站在那里喝咖啡,面前摆着一份蛋饼,只有一份,他没有准备另一份。
崔安然走过去,她是想说点什么的,但是在花时间斟酌。
在那之前,贺清池先开口说话,从昨晚到现在,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他放下咖啡杯:“以后有需要,还是可以来找我。”
崔安然停顿很久:“嗯。”
贺清池看着她说:“再见。”
这一句话堵住了她要说的所有话,崔安然想,那么先回去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