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正在下雨,崔安然想象着自己正在说:你们知道吗?洛杉矶的秋天十分干燥,城市中心几乎不下雨,可是那天洛杉矶正在下雨,我心情很不好,九年前……
车停了,陈锦和开门下车,从副驾绕过来,为后座拉开车门,低声喊道:“崔总。”
崔安然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。
“我愿意合作。”
“那很好。”
她听见自己用淡然的声音回应,甚至条件反射地给出一个微笑。
陈锦和恭敬地弯下身子,将手垫在门框处,依旧举着长伞,她把她的手递出去,指尖被握住,然后松开,径直向前走去,伞面在头顶追随,笼罩地不偏不倚,随后乔安娜去停车,崔安然习惯而自然地享受着这种服务。
他害怕她,乔安娜害怕她。
这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未知才会带来恐惧。
她什么都不能说。
雨已经很小了,细雨如针,密密麻麻地斜织着,水珠从缎面滑过,在地上溅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,高跟鞋踩在浅浅的水洼中,这里的建筑很有特色,十分有设计感,看得出所有者品味不俗,崔安然此前只来过这里一次,而且是晚上,并没有细看。
这里是陆总的产业,几个月前,她在这里重新遇见了贺清池。
那天没有下雨,贺清池的态度和地面一样干涩。
陈锦和自然也能想起这番渊源,没有避讳,在崔安然身后半步跟着向前走,说道:“陆总这次受谢家的压力很大,老谢总亲自给他打电话,清池一定会被解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