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琳最后的时光就在瑞士度过,甚至很可能就在这间木屋内度过,她困在这里,凝望着窗外的冷杉和雪峰,将银质相框摆在壁炉的正上方。
崔安然收好照片,重新放好相框,对着照片中贺琳的微笑,她也回复了一个同样的微笑。
崔安然回到床边,穿上鹿皮拖鞋,然后更加细致地搜寻整个屋子,她看向墙面。
墙上悬挂着登山者的冰镐和雪镜,以及一整只鹿头,鹿头下方是一列竖着排列的嵌入式展柜,内衬天鹅绒,里面摆着造型各异的动物形态的全钻装饰品,切面在装饰灯的照耀下熠熠闪光。
最下面一层,却只是放着一只黑木雕刻的小鹿,看起来灰扑扑的,她拿起来看了看,没有放回展柜,而是顺手放在壁炉上方,放在相框旁边。
于是崔安然的目光投向两侧原木的木纹,她用手摸上去,摸到一段特殊的木纹,有细微的突起,她用力按了下去,果然发现最底下的一格缓缓推出一个隐藏起来的暗格。
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稿纸,卷了起来,用丝带扎紧,时间过得太久,纸张已经泛黄发脆,像失去水分的树叶一般。
崔安然没有任何犹豫和心理负担,立刻拆掉丝带看了起来。
她原本就是为了找到答案,才来到瑞士。
二十多年过去,笔墨已经变色,呈现出一种冷调的青灰色,但从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娟秀字迹当中,崔安然还是看出来了执笔人的热情和急切——这是贺琳藏起来的稿纸。
“最近我的脑子里一直想着一个情境,越想越觉得有意思,很简单,但情感却很浓,可是没有人和我讨论,orson,如果你在就好了,你会告诉我它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崔安然见过冯叙白,在加州的时候。
他们当时正在一起,他们——是指她和贺清池,公寓租在beverlyhill,离学校很远,只要进出小心,就不会被人撞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