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一下:“作为她的经纪人,我会帮她拒掉这个本子。”
贺清池望着他一笑,陈锦和道:“笑个毛?你也不准拍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钱没人没资源,就一个冯叙白,光杆司令,拍来做什么?”
“钱是有的,而且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谁?崔总?”
“不。”贺清池摇了摇头,伸出一根指头,“是我。”
随后他补充道:“不是谢家的钱。”
晨光穿透云层的刹那,勃朗峰的雪冠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,崔安然从一场断续但漫长的睡眠中醒来,眼前漂浮着无意义的白色光点,她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,以适应光线。
占据整面墙体的落地窗澄澈透明,那些被晨风惊动的雪粒正沿着玻璃斜角簌簌滑落,为窗外令人惊异的景色加上了实时动效滤镜,美得如同高清视频。
云层在海拔四千米处裂开缺口,让晨光慷慨地倾斜而下,照耀着山谷底部的一大片冷杉,明快的绿色上托着白得耀眼的新雪,饱和度极高,让人愉悦,同时也让人放松。
崔安然裹着绒毯从床上坐起来,安静地放空了几分钟,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的雪峰。
和谢青彦每年都能够有固定的度假时间不同,在屹然上市之前,崔安然不仅没时间度假,而且几乎没有休假,没有节日,没有周末,她每天都在工作。
五年前她中断学业回国,接手悦然,其实并不是一件众望所归的事情,反而是董事会各方势力博弈的结果,在没有哪一方具有压倒性力量的局面中,她成为了所有人默许的那个“傀儡”,一个头衔和身份都适合摆在台前的花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