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太可惜啦,你不知道,我们有这份工作有多开心。”陈婶抹了一把泪,“现在这日子,又没有盼头了。”
陈婶的眼泪,让李渔歌早已麻木的心脏又感到一丝疼痛。
她知道陈婶并非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,当初建厂时,工人都是母亲临时召集来的,大多是些没有固定收入的家庭妇女。这份工作对她们而言,不仅是生计,更是一份尊严。
李渔歌每次去车间,几位大婶都围坐在操作台前,手上忙个不停,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光彩。那时的她,是真的相信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,甚至暗自发誓一定要做大做强,让更多像陈婶这样的失业妇女能有个依靠。
只可惜……
陈婶又问:“你妈妈说,我们仓库里的那些东西,可能都卖不出去了,是真的吗?为什么呀?”
李渔歌点点头:“是真的,我们没有资质,饭店和超市,自然不会要我们这小作坊的东西了。”
“哎,可惜!太可惜了!”陈婶叹道,“我们的东西,质量多好啊,泥螺和螃蟹,都是一个个挑出来的,洗得干干净净,味道又好,怎么就摊上这种事……”
陈婶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反倒是李渔歌轻拍着她的背,一句句安慰着。远远看去,倒像是陈婶才是厂子的主人。
好不容易才告别,寒风吹得李渔歌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,可陈婶的泪水和那一声声“太可惜”,却像细针似的,一下下戳着她好不容易结起薄痂的伤口,刺得她生疼。
转过街角时,她突然停下脚步,心里隐隐有股冲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