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来,就中计了,他们在等我的同党。”余庆只微微昂着头说了这一句,又沉沉趴下去。
“让他们查好了。”周钰鹤不怕:“我马上送你去费医生那里,你什么都不要说了。”
谁知余庆还有力气一把扯住他的衣服,轻轻摇头:“不能连累费医生,现在,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暖和身子,抽根烟,我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的手忽然一松开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周钰鹤感觉有巨大的推力在堵着自己的喉咙,堵得发痛,他真想宣泄地叫喊出来。
车子快速到了河畔小筑,徐嫂打开门,周钰鹤抱着余庆进去,他转身道:“快,让霖霖下来。”
徐嫂赶紧上楼,不一会,阮霖儿光着脚披着外衣就跑下来了,看到余庆整个人躺在铺着假虎皮的摇椅上,从头到脚遍体鳞伤、簌簌发抖,血痕跟苍白的肤色形成对比,她奄奄一息,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阮霖儿一下扑过去,哭出来:“余庆姐,你看看我。”
余庆听到她的声音,费劲地睁开眼睛,居然冲她微微一笑,那眼皮又要沉沉闭上了,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我的人发现她半夜被日本人丢出来,我急忙赶过去,可是她不肯去看医生,怕连累别人。”周钰鹤抓着拳头:“我只能暂时先送到你这里。”
徐嫂是个有经验的人,赶紧拿一床被子给余庆盖上了,再拿药箱给她处理伤口,余庆这才又微弱地睁开了眼睛,说道:“不要费事了,见到你们,我已经很高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