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霖儿的手指哆哆嗦嗦接过去,那是一个小箱子,打开一看,里面只有一条手绢,跟一缕长头发,头发底下是一封信。
信纸上只有潦草两行字。
“雪儿,我不希望你能原谅我当初的薄情,但希望你能在有生之年把我的长发带回海南入土,这样我也算是回家了,对不起。”
“她呢?”阮霖儿抬起头茫然问道。
徐嫂道:“死了后就拿去火化了,去福利堂的人都是没有亲人认领的,所以他们把骨灰交给医院处理了。可今天收拾她的房间,从床底找到这个小箱子跟咱们住的地址。”
阮霖儿捧着箱子,转身一步步上楼,一个人呆了很久。人已经不在了,之前多少的怨恨都已经不重要了,已经烟消云散。
不管经历了多少沉浮冷暖,落叶归根始终是每个人的希冀。阮霖儿想起了自己在新加坡所有的这些事情,总有一天这些事也会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迈向一个最终的归属。
周钰鹤叫人在宪兵大牢外面悄悄盯着,在几天之后的深夜,余庆被两个宪兵拖出来丢在路边,周钰鹤得到消息立刻赶过去,趁着夜色掩盖,把余庆很快搬上车。
“我带你去看医生。”周钰鹤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,他的悲愤流露出来,他抱起她的时候感觉得到她浑身的筋骨似乎都松散连着,更别提皮肉的伤口。
余庆在大牢里面不知经受了怎么样的酷刑,她咬着牙,身子不能动弹,只气若游丝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,没救了。”
“不要这么说。”周钰鹤痛苦万分:“我连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,让你受了这样非人的折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