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周钰鹤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很平静坦诚。
杞叔一下子觉得天塌地陷,他神情瞬间悲愤,情绪失控地朝着周钰鹤嚎哭着扑过去,付平津跟阮霖儿赶紧上前拦住:“杞叔,宝儿还在里面,你要冷静下来!”
“好一个小爷!好一个周钰鹤!”杞叔本就骨骼粗大,年轻时力气不小,虽然年老,但此刻触及伤心事,他一下爆发全身力气,几乎要把正值盛年的付平津推翻。
“你还我的儿子,你还我儿子的命来,啊——”杞叔的喉咙发出
一种掺杂着仇恨、激烈、哀痛的吼叫,带着哭声,听起来是非人的声音,像是猛兽的悲鸣跟抗议。
深夜的诊所大楼本就清静,楼上的人咳嗽一下,楼下大院都听得见,杞叔这一通用尽肺腑的痛喊声,加上付平津等人的大声劝阻,让整个院落炸开了惊雷。
治疗室的病人、夜班的医务人员以及在院子里散步的病人家属听到动静,全部往楼上挤过去。
阮霖儿上前去拉着杞叔,却被杞叔一手甩出,她本就脚伤未愈,这下被甩得朝后倒去,周钰鹤一下扶着她:“阮小姐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驳船码头对岸,东区种植园旁边的翌园码头是不是小爷的?”阮霖儿一把抓着他的胳膊急切问道:“是不是你的?”
“是我的。”周钰鹤的眼神更加专注深邃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“杞叔唯一的儿子在翌园码头发生意外重伤而亡,工地没有一分钱的赔偿。”阮霖儿站直了身子,深吸了一口气:“这事情小爷你知道吗?这事情,是小爷你经手的吗?”
周钰鹤一脸茫然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