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霖儿点点头,转身走出去,看到周钰鹤跟费医生很快走进了长廊尽头的另一间工作室,她猜想是为了上次司机的突发事件,能得周钰鹤如此信任,费医生也并非泛泛之辈。
“霖儿。”付平津看见她看向周钰鹤背影的眼神,开口道:“你的脚伤,也是他带你来这里上药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阮霖儿回答:“今晚也多亏了他。听说医院已经被许多澳洲、印度、英国的伤兵占领,宝儿去了,估计这会子还没有见得上医生。”
付平津想要说什么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:“霖儿,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跟周钰鹤走得太近,他不是个好人。”
“好人?”阮霖儿问道:“现在这个世道,怎么算好人,又怎么才算坏人?我们穷人看自己,觉得自己不像人,有钱人看我们,也觉得我们不算人。但只有一条,活命是最要紧的,今晚他救了宝儿,至于他是好人坏人,现在重要吗?”
付平津无言以对,末了,咬牙低声说道:“既然你会这么想,那我就没有劝你的必要了,我一早就知道,你我的路是不同的。但还有一件事,我要告诉你。”
阮霖儿在华人街虽只住了几个月,然而青春年盛的付平津对她很有一番动心。
他原以为阮霖儿跟别的年轻女性一样,来新加坡打工几年就会结婚生子,过平凡日子。
到时候,他跟阮霖儿会有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家。
但随着阮霖儿去唱歌,并且开始大红大紫,付平津慢慢领略到阮霖儿身上盖不住的光辉,她是人间藏不住的明珠,终究跟他们不是一类人。
那之后,付平津明白自己跟阮霖儿已经越隔越远,只能逼着自己断了当初对阮霖儿有过的念想。
“什么事情?”阮霖儿对付平津曾经的喜欢之情是不知的,她一直把他当做兄长与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