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到十八岁,她一直辗转唱歌养家,父亲越赌越大,十九岁时她破格进了海南一个大型歌舞团。
本以为从此不再是只身奔波,谁知过不了两个月,父亲欠债巨大,逼她嫁给债主。
她倔强着不回家,发誓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。
但她不回家,父亲就打母亲,打了几回,母亲就彻底发了疯。
邻居带着阮霖儿跑回家的时候,母亲正跟父亲大打出手,她去劝架,结果三个人扭打在一起。
母亲失手砸昏父亲,流了一滩血,邻居七手八脚拿锅底灰止住父亲的伤口。
父亲被砸破头躺在床上,还不忘记对母女俩扬起拳头叫骂。
母亲完全寒了心:“你父亲是不给咱们母女活路的,你唱歌赚多少他就赌多少,你要是真嫁给了那个老财主,我也不活了。乡亲连饭都吃不饱,帮不了你父亲还债,过几天,老不死的财主就要来逼亲了,大不了咱们娘俩一块死!”
母亲当然是不想死的,哭了几回,当晚半夜,母亲便狠下心来收拾包袱,死死拖着她悄然出门,偷偷挤上了下南洋的大船。
下南洋是海南由来已久的风俗,也是万般无奈下的选择。
在恶臭跟疾病中漂泊了几个月,奄奄一息,终于登岸。她再也不叫陶未雪,跟母亲姓阮,霖便是甘霖,是希望在这种苦痛跟苦难的命运中,能够得到清甜的人生甘霖。
阮霖儿的亲姑姑十几年前跟人乘船逃到南洋,梦想出人头地,但不得不做了一个有钱老头子的女人。
她住着花园洋房,对十几年不见的大嫂跟侄女未免嫌弃跟冷淡,只介绍她们去工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