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。”阮霖儿满意一笑,心想喝了茶,你我就两清。
“阮小姐歌声缠绵入心,声声惹人沉醉。”周钰鹤目光真挚,“我已经多年没听过如此温暖迷人的声音。”
周钰鹤已很久没有这样的心宁,仿佛能在歌声里沉睡。那不是歌声,是一只无形的能安抚人心的温暖之手,这样的感觉,他只在十年前有过。
“小爷过奖了,生活所迫,再好的歌声也不免是种无奈。”阮霖儿没有半分骄傲。
她的歌声是一种来自故土的归属感跟眷恋之情。这磨不去的乡音,在一下下召唤跟慰藉思乡的周钰鹤。
“海南的小曲叫人难忘。”周钰鹤笑得酣畅。
阮霖儿看他:“来南洋一长,穷也好富也罢,很多人会淡忘故乡的情怀,小爷不忘本,很是难得。”
“你能说出这话,可见是贴心人。”周钰鹤笑逐颜开,没有一般公子哥那种消沉的风流,倒有些君子风度:“阮小姐是怎么从海南到新加坡来的?”
阮霖儿不爱说:“这些事乏善可陈,我不过是乡下人。”
“我不跟来路不明的人喝茶。”他心思比她还活络。
阮霖儿只得投降:“家里穷,父亲每天赌钱,打我跟母亲,又逼我嫁人,三年多前我跟母亲逃到这里投靠亲姑姑。”
“那么,你母亲呢?”他问。
阮霖儿平静如水:“去世两年了,吸大烟得了肺痨。”
寥寥数语,数年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