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漾对音乐感兴趣,但对这家伙的技术深表怀疑,次次拒绝得毫不留情。
对方不服气,连弹好几首,不可一世地昂起下颌,放下豪言壮语:就没他弹不了的曲子。
“数鸭子,会弹吗?”安漾早上路过幼儿园时,恰好听见这首歌,不禁脱口而出。
“数什么鸭子?”闻逸尘吹胡子瞪眼,“我一个大好青年,数鸭子?”
安漾随手指向村口戏台,“你如果敢在那演奏数鸭子,我就拜你为师。”
歌并不难,难的是低下高贵头颅,抛下十几岁少年的青春包袱,当众唱首幼稚无比的儿歌。而且安漾说了,不准改调、变奏,得原汁原味。
闻逸尘哪拉得下这张俊脸,负气地扬长而去。三天后,传来一条信息:【晚上七点,人多,不见不散。】
安漾按时抵达,压根没抱希望。本就是故意为难,这家伙哪会照办?
没成想他真在大庭广众之下,唱了首幼稚可爱的数鸭子。
小孩们听得津津有味,满眼冒星星。街坊相邻则跟闻家老人们打趣,说他们大孙子童心未泯。安漾忍着笑意,眼神和台上那位的交汇。对方得意洋洋,下台前意有所指:“明晚七点,老地方不见不散。”
闻逸尘早忘记当初为何脑抽,非较这个无聊的劲,却记得那日的晚霞、清风、人头攒动里最明艳的笑脸。
时光流转,此刻他混迹人群中,欣赏安漾的表演。
旧时晚风吹进心底,他不错目地盯着台上那位。是啊,没什么好怕的。毕竟歌里的转音变调,只有他才听得懂。
第83章 又不是第一次见,怕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