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认识的人,绝大多数已在不同分岔路口散落分别。那时候在意的事,现在看来,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呻吟。
浪潮翻涌、洗涤、过滤,值得记挂心头的所剩无几。
安漾撩起眼帘,静悄悄打量闻逸尘的侧脸,望出了神。对方目光落在纸上,笔头忽然一顿,揉揉她耳垂,气声问:“又在瞎脑补什么?”
安漾:【没有。】
“骗人不是好学生。”闻t逸尘放下笔,额头抵住她的,“想说什么?”
这个角度,他压根看不见安漾的唇形,更听不到蚊子哼般的低语。
“设计院这两天有重大人事变动。院长调到隔壁分院,同时拆分现有分院为两个所,分别由马工和另一人担任新所长。按汇报架构,我的顶头上司也会从马工换成别人。”
安漾低着头自说自话,“我从毕业就和马工搭档,其他人我不喜欢,心里也没底。你现在这样,医生也无法保证以后绝不会复发。芙蓉村项目马上要正式施工了,我就想多个人在你身边帮忙,会不会好点?”
“马工其实建议我换分所,我不太想。这些年跟他后面学了不少东西,做的多是命题作业。任务终归比不上兴趣,上次听你说修复古村落会是wld未来的重头戏?而且你们公司天马行空的设计也很带感。我成绩不错,作品集、奖项、该有的证也都有,wld的考核应该不太难吧?我想试试。”
她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,句句违背了先前的处事原则。也是近些天,她陡然想明白很多事,一个人坚持固然很酷,若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并肩作战,更求之不得。不先迈出闯荡的第一步,又怎能体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玄妙?
闻逸尘虎口轻抬她下巴,啄一口,满脸困惑:“你在说什么呢?”
咳咳咳,陈老不知何时候在病房门口。安漾蹭地站起,脸蛋羞得通红:“老师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不放心,来看看。”陈老双手背在身后,慢悠悠踱步,“没打扰你俩吧?”
老人家喜上眉梢,佛说「无缘不聚,无债不来」,俩孩子兜兜转转不还是凑一起了?
“没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