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、漾。”闻逸尘加重咬字,重复一遍六年前散伙时说的最后那句话:“死缠烂打没意思,我也要脸。”
话音未落,天边应景地亮了几下闪电。雷声轰隆,雨滴密集地打在玻璃窗上。相似的场景和声效,完美复刻当时情景。
不同的是,闻逸尘说完这句没有冒雨离开,而是继续穷追不舍地问:
“你说我吊儿郎当,不靠谱。我那时候的确不够成熟,不至于被判死刑吧?”
“你说我玩得花,靠不住。”闻逸尘嗤笑讥讽:“方序南这么多年没少传我的事吧?班花校花,够凑一个班了。你全信?他说什么你都信?你就这么信任他?”
“你当时还说了什么?让我想想。”闻逸尘指尖敲敲太阳穴,“哦,说我的喜欢很廉价。安漾,你可真会伤人。”
往事历历在目,混着那日的狂风暴雨,潮湿了安漾的一小段人生。她当然知道这些理由太搪塞、不够有说服力,也知晓如果没有恰好撞见姜女士和闻爸爸同进同出天台寺,她大概率会鼓起勇气和闻逸尘开始一段冒险之旅。
没错,冒险。
那会二人前途未定,安漾一心要出国留学,闻逸尘的想法则瞬息万变。看不见的未来、谈不拢的规划,怎么看都像是场玩闹局。
闻逸尘最不喜束缚,身上的不定因素太多,异性朋友也太多。他喜欢得过于明目张胆,轻佻又戏谑,难免让人猜疑究竟有几分真心。安漾偶尔能分辨他的玩笑和真话,更多时候得靠逻辑推导他的言行举止,最后发现这人不按常理出牌。
合作澄心居的经历像是一针强心剂,鼓舞着她:闻逸尘这人虽爱满嘴跑火车,骗得她一愣一愣,真干活起来绝不含糊。若仔细观察的话,不难发现他和异性相处时掌握了极好的分寸,对别人好是出于教养和礼貌,并非真的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