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日的搭档架构出一座虚虚晃晃的独木桥,不够坚固,但足以让安漾迈出那一步。
试试吧,也许能有结果?
很可惜事与愿违。当看见两位长辈同框出现在天台寺时,安漾瞬间将过去数年的蛛丝马迹串到一起,完成了解谜。
难怪姜晚凝不信佛,进庙反倒比普通信徒还勤。难怪她在日记本写满情诗,将对方代称换成了混淆视听的“文哥”。难怪两家聚餐时,闻淮川常拉母亲到一旁交流接耳,肆无忌惮。难怪他无谓奶奶的冷淡,上赶着孝敬。
这个谜团在心中扎根太久,久到安漾迫不及待确信这就是寻求多年的答案,不愿再花精力深究。
就这样吧,就到这。
她又何尝不知那日的决绝是往闻逸尘身上狠狠抽鞭子,又怎会不晓得感情上的反悔最不可饶恕?可那是她当时能想到的、减少伤害的最好方式,趁一切还没正式开始前,及时止损。
她接受不了如此复杂的关系,闻逸尘肯定也不行。
闻逸尘抛出一个又一个质问,结果落地无声。他双手掩面,声音发闷:“死缠烂打真没意思。”
安漾心一揪,眼眶湿润,却没法袒露心结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想跟你聊的是现在和以后。”
“没有以后。”
字字砸在二人心尖。四目相对,眸光同步流淌着难以言说的涩苦。
闻逸尘手心冰凉,“为什么没有?为什么他妈的没有!”
安漾匿在暗影下,吐出的每个字都率先剌到喉咙,“闻逸尘,我俩真的不合适。到现在,我依然分不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我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