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事求是。”
二人步履一致,窃窃私语,走进了办t公室。
闻逸尘揪起桌上的外卖单瞅了好半天,“小叶简直昏了头,挑的店越来越贵。”
“我请你吃。”安漾还记得上次对方请吃的加班餐,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回请,“你尝尝。”
“哦,好。”
闻逸尘原本饥肠辘辘,现下只觉吃了一肚子闷气,涨得很。算清楚点好,他在心中默念,咔咔扯开饭盒盖,转而又将饭推到了一旁。
安漾正好也嫌吃饭耽误时间,掏出草图,“我下午正好…”
闻逸尘无奈地端起饭盒,连葱都懒得挑,囫囵吞下两大口:“先吃饭。”
保温袋效用有限,干炒牛河现下凉了大半,坨成一团,油味腻人。
闻逸尘狼吞虎咽,不时喝几口水润喉,彻底没了交谈的心思。回来这么久,他自觉愈发偏离轨道,几度要交叉至别人的道路上,这样不对。他来不及细嚼,哽到直捶胸口顺气,某一下正好喝水呛到,又咳又噎,狼狈极了。
“吃慢点。”安漾倒了杯水,“跟饿牢放出来似的。”
她责备的语气、措辞都和从前别无二致,轻柔又霸道地拂过耳廓,呼呼吹起了迷魂风。闻逸尘恍惚片刻,又迅速回神,反叛地多扒拉几口进嘴,靠噎挺感自我提醒:过去了就过去了。人家现在是方序南的未婚妻,跟他没关系。
然而很奇怪,随着他回国的时间越来越长,类似话术的洗脑功效正逐一递减。好几次夜深人静,耳边都会回荡起不甘心的叫嚣:这不还没结婚吗?
声音经久不散,高亢洪亮,很快就要压不下去。
闻逸尘多少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,忘却人和人在频繁相处下会很快生出新纠葛,更没想到旧环境培养皿里的情愫细胞都还活着,甚至无需悉心照料、光照和养分。单一次距离拉近的呼吸纠缠,抑或不得已的肢体接触,便足以快速繁衍生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