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漾抢着说:“我待会还要做氦氖激光治疗,一个小时。你忙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闻逸尘点点腕表表面,“我一会恰好有事。刚你做碎石的时候,我给方序南打了电话,他在路上了。”
“哦,好。我也正准备跟他说。”
“医生说上厕所前记得做五到十分钟的排石操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感觉好点没?”
“基本不疼了。”
周遭人来人往,嘈杂声丝毫掩盖不住没话找话的尴尬。
闻逸尘拳头抵住唇,绞尽脑汁:“我之前有没有督促你多喝水?合作过那么多人,没见过你这么一身反骨的搭档。跑医院耗费小半天宝贵时间,满意了?开心了?工地那边我管不着,但在我这,你最起码三天后才能来上班,具体听医嘱。”他没给安漾反驳的机会:“年底事多,我很忙,没空挨个送组员去医院。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安漾没听进去,垂眉耷眼地恳求:“别告诉奶奶。”
闻逸尘深呼口气,“我说了不算,你问方序南。”
隔壁床家属见俩人刚还亲密无间,这会又有了针锋相对的意思,忙抓了把瓜子开磕:“小妹,你哥对你是真好,可惜刀子嘴豆腐心。别看他现在板着脸训你,刚一口口喂水体贴得不得了!看你疼的时候,哎哟,急得直挠头。”她乐呵呵做起和事佬:“患难见真情,哪家哥哥能做到这样?我家臭小子都不行!”
安漾礼貌回应:“阿姨,我知道的。”
家属转而将矛头指向闻逸尘:“别尽说人不爱听的话,哥哥对妹妹好,天经地义,不丢人!”
闻逸尘尬着笑,“阿姨,我知道了。”
墙上时钟秒针每转三下便抖一下,卡得人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