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天请你吃竹筒饭,刚挖了家新餐厅。”闻逸尘闷声笑笑:“你那有多肉吗?”
“弟弟,哥不混肉圈,水太深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人脉广,有没有熟悉的大棚户?周边一带的,我要得急。”
“帮你问问,什么品种?”
“吹雪之松,钱串和浆果。”
“别的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闻逸尘斩钉截铁,刚还腹诽安漾的较真,这会倒恨不得化身唐僧一个劲地念叨。
“知道了!哥还没得老年痴呆。”对方连忙叫停,“最晚什么时候要?”
“后天早上。”
“悬,我晚点给你回话。”
“妥嘞。”
闻逸尘挂断电话,收敛起唇角,大脑还在搜刮人选。他从不会寄希望在一人身上,转眼翻出两三位备胎,挨个了解情况。
他对待不同的人话术不一,或沉稳地就事论事,或闹哄哄地慢入正题,时常还会冒一两句方言,以便拉近和对方的距离。戏感十足,不愧是话剧社的台柱子。
安漾接连欣赏几出表演,默默感叹闻逸尘和人周旋时的游刃有余。这种本领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吧?毕竟她苦学这么多年,到现在依然只能靠尬笑暖场。
闻逸尘说得口干舌燥,“帮我开瓶水。”
“哦。”安漾拧开瓶盖,径直往中控一放。
对方恰好伸手拿,不经意抓住对方柔软冰凉的手,忙不迭松开。转瞬即逝的触碰,如微雨放低水花般溅出丁点过往,再借由密码刚在喉咙眼颤出的余韵,竟震出一丝收缘结果的不甘。
闻逸尘耳根通红,咕噜噜灌几大口,趁势压下那一瞬的反刍思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