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也这么说。”
“当初结婚也是,总共见了你爸三面。第一面了解彼此家庭,第二面讨论宿舍分配,第三面就敲定了领证日期。我跟你外公一直说再等等歇,她倒好,偷户口本、找单位开介绍信、到日子直接领证去了,气得老头子差点犯病。”
“这么疯呐!”
“当时多少也在赌气。”
“跟谁赌气?”
“哦哟,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不提也罢。”老人家敲敲安漾的脑门:“我养的女儿我最清楚,她不是太知冷知热的人,这些年肯定没给你足够多的关心。”
外婆的语气轻轻柔柔,如绣花针般钻入心底,密密缝织起安漾的心灵缺口。她曾无数次渴望能和妈妈如这般面对面坐着,促膝长谈。无奈姜女士总喊太忙,宁愿对电脑敲打论文,都不肯抽出一两分钟听小安漾说话。
后来安漾逐渐释怀,偶尔也自我宽慰地想:并非因爱情而结晶的生命,或许更容易受到母亲的冷落。人之常情吧?
安漾倔强地屏住呼吸,频繁眨眼,“又惹我哭…我最怕当人面哭,多丢脸啊。”
老人家揉揉她后脑勺,“在奶奶面前还怕丢脸啊?”
祖孙俩依偎在一起,说了很久很久的悄悄话。
安漾陡然想起什么,“奶奶,今天什么日子?”
老人家不假思索:“阴历十月初二。”
“哦。我妈又去天台寺了。”
“不早了,快歇着吧,听动静序南那孩子应该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