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闪而过的车影,营造出风声鹤唳的紧张感。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牌,晃眼且极具迷惑性。紧贴难分的唇、格外炽热的鼻息,以及缺氧带来的眩晕感,不停调动出流窜全身的热意。
早习惯温吞敷衍的吻法,萧遥明显无法招架如此直截了当的霸道。许欢来势汹汹,呼吸充斥了明目张胆的渴望,偏手轻柔地托住她后脑勺,不敢有半分逾距。意乱情迷间,萧遥不自觉环住他脖颈,啃咬、释放,恨不得吻得再深点,不留丝毫余地。
二人如身披夜行服的痴男怨女,在暗影下肆意妄为,抛弃了该有的道德和规矩。
“我居然还在想这些!”萧遥懊恼地拍打面颊,猛搓了搓脸。好烦!以后绝对不跟异性称兄道弟瞎胡闹了!
她不停漱口,希冀冲刷掉口腔内残留的缱绻。无奈越想忘记反倒记得越牢,有一瞬似乎幻听许欢在耳边轻唤她的名字。靠!
呼唤声钻进门缝,冲破层t层雾气,逐渐由缥缈变得清晰。
萧遥拧关水龙头,回过神:“嗯?”随手捞起一条浴巾,胡乱裹住上半身,推开门诧异地问:“你还不睡?”她整个人被蒸透,红润娇嫩,前额、颈窝和手臂上沾满尚未擦干的水珠,反着晶莹细碎的光。
宋决换上了灰色格子家居服,扣子系得严严实实。他戴着金丝边眼镜,目光透过薄薄镜片描摹着萧遥的唇形,突然记不起是怎样的触感。
萧遥见他呆在那,闪到一边让路,“为什么不用主卧浴室?地上有点湿。”她总觉亏心,不由得闪躲眼神,“睡觉去了。”
宋决紧跟回到卧室,老老实实侧躺倒,视线追随梳妆台镜子里的人,默数她到底有多少道护肤步骤。
如果换做往常,萧遥定会边抹眼霜边抱怨眼下的细纹,弯腰凑近镜面,扒开皮肤仔细端详,最后扭过身子娇嗔:“老公,我要不要去做医美吖?”
宋决往往头也不抬,“尊重大自然的规律,不同年龄段的人有不同的美。”
然而今日,萧遥机械地护肤,没留神误将卸妆油当精华油往脸上抹。她越抹皮肤越滑溜,正觉奇怪,陡然瞥见耳垂下方有条淡淡的红痕,手忽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