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音音,求你。”他不停地收拢掌心,哪怕骨节因为用力渗血更多,他也毫不在意,“求求你,不要走,好不好。”
他们还保持着坐在树下的姿势没变,林汐音被他紧紧抱在怀里,整个人慌乱到声音都在颤:“你受伤了,伤的很重,我们需要马上去医院……”
裴清宴充耳未闻,只是抱着她不停地重复:“求你,音音。”
他完全拒绝沟通,可林汐音满脑子都是他鲜血淋漓的手,此刻也顾不上思考他到底在说什么,她近乎恳求地喊他:“裴清宴……”
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喊出了他的名字,他似乎有一瞬间僵住,大概几秒,总之很快,他找回神志,一点点将她松开。
林汐音慌忙从草地上爬起来,又将他高挑沉重的身躯半拖着扶起来,她不敢碰他的手,轻轻抓着他的小臂往公园外走。
裴清宴沉默下来,几乎顺从地跟着她走。
林汐音摸了摸口袋,想起忘记带的手机,又转头去问他:“你手机在哪个口袋啊,我打个电话给听言吧。”
裴清宴说:“在车上。”
林汐音想他此刻完全没办法开车,只好又问:“那车钥匙在哪里,我来开。”
裴清宴顿了下,说:“也在车上。”
林汐音完全懵了,她甚至开始怀疑他刚刚是不是摔到了脑袋,车钥匙怎么可能在车上。
然而没多久,她走到那辆闪灵跑车前,才缓慢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车门关着,钥匙安稳插在车上,驾驶座旁的车窗玻璃却碎掉了大半。
林汐音愣了愣,回神问他:“你的手……”她简直不敢相信,“你砸了车窗?”
裴清宴沉默着,缓慢点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