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汐音熟睡时安静又乖巧,她睫毛长, 也密, 闭眼时垂着,随呼吸声很浅的起伏。她鼻子小巧却挺,白皙的鼻尖上有颗小痣, 每次接吻时蹭过裴清宴侧脸,他都忍不住更深地吻下去。
他很少像此刻一样仔仔细细地观察她, 可当他将这一切刻进眼帘时, 才发现这些很小的细节, 在很早以前,甚至是第一次见她时, 就已经被他记下。
清晰又鲜活。
裴清宴情不自禁伸出手,很轻地贴在她侧脸,指腹摩挲她脸颊细软的肉,绵软的触感, 一点点化开他的心。
林汐音迷迷糊糊蹭过他掌心,他一顿,牵起唇角, 温柔笑了。
不知看了多久,她嘟嘟囔囔哼了一声,裴清宴低下身,轻吻她嘴角,柔声问:“怎么了。”
她半梦半醒间嘀咕说渴。
他伸手去床边小桌取水,碰到时发现凉了,又很轻的起身下床,去客厅接了杯温水回来,动作温柔地扶她起身喝了两口,她似乎一直迷糊着,喝完倒头又立刻睡着了。
裴清宴心软的一塌糊涂,又盯着看了会儿,想到什么,再次起身下床。
来到厨房,他将几个小时前没来得及热的牛奶重新热上,靠在岛台边上等待时,手机正好亮起。
他看了眼,接通电话,声音却很轻:“说。”
许砚知听到他声音愣了下,看了眼时间,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在国外:“这么晚还没睡?”
裴清宴简单道:“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给我老婆热牛奶。”
“?”许砚知又是愣了好半天,“我没听错吧,你?老婆?”
裴清宴心情不错,手向后撑在岛台上,长指轻轻点,声音也慵懒:“嗯,我老婆。”
许砚知本身就忙得烦,听到他这爽爽的声音更是烦的要抓狂,说话也阴阳怪气起来:“现在一口一个老婆叫的是挺亲密,一年前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合约婚姻,还什么,相敬如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