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文件,是一份财产公证,在她死后,这些都将会分到组织里参与这次行动的成员,或是他们的…家属。
翻到最后一份,是一张轻飘飘的纸,边角有些许泛黄,沾着泥土被擦拭干净了的痕迹。
这是一份遗书。
在参军投身到那个秘密训练营的时候,每个人都要写下这么一封遗书。
那时候,她才十七岁…身边也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相差不大的同龄人,每个人都身怀绝技,有些怀抱着报效祖国的想法来的,也有的,是想为自己的这一绝技,找到能够有恰当的正确理由的机会。
十七岁,每个人还是半大的少年,却要写下那么一封残忍的遗书。
骆知永远都忘不了,那时候,她拿着笔,大脑一片空白,看着那张空白的纸,感觉自己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永远和这个世界告别。
身边的人,有的承受不住当场摘下帽子退出,有的哭着写完了这样的一封信。
骆知,始终没有写。
她很迷茫,不知道该写给谁,写些什么。
她只是作为医学特殊研究人才被引荐进国家院,最后再到被安排来了这里训练身手,学一些保命技能,根本没有想到,第一步,竟然是让自己写下这么一封遗书。
骆知的遗书,迟迟没有写下,一直到她离开训练营,被派到了特殊罪犯人才改造营的时候,都没有写。
直到后来一次,有个擅制特殊辐射药剂物的罪犯越狱,骆知和几个队友在追捕的过程中受伤…
具有传染性药剂,她被隔离了,那是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,近到她每天浑浑噩噩,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还是死。
在那间小小的隔离间里,她写下了那封遗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