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辛昕带这些不服气,觉得人是不一样的,选择了自己热爱的行业,热爱的人生,就能够一生怀着少年意气。
但时至今日,她终于明白,人都一样。必然面对着激情的衰退和对人生的迷惘。
这种心情,辛昕其实不认为郑早川会理解。
他是那种永远活在当下的人,哪怕是曾经瀚海最艰难的时候,辛昕都没有见过他表现出一点点焦虑的情绪。
但出乎意料的,郑早川没有嘲笑她的无病呻吟。
“我给你关注一下房子的事,买之前你考虑一下,住过去。我不至于小气到借朋友一两年房子,都得考虑房租。”
这又是辛昕的边界感在作祟,正如当初她不愿受赵锡保护,如今也很难去接受一个好友如此慷慨的接济。
好在郑早川并没有急于等她的答案,俩人开始了夜爬。
江城这座山并不算高,但已经足够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。
爬山的时候,辛昕又一次感慨了郑早川可怖的体力,他以一己之力带着他们所有的装备,却从从容容没有任何疲惫感。
中途,辛昕好几次想要放弃下山。
郑早川伸出了自己的手,“我拉你,还有十分之一就到了。”
同样的对话重复五次以后,辛昕气急败坏道:“郑早川啊郑早川,你骗的我好苦。”
郑早川低低地笑了,在静谧的夜里显得非常清晰,“我没有骗,我是鼓励。而且,这次是真的。”
辛昕叫苦不迭,但行至半路,不得不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