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早川没好气地说:“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,从工作职场聊到人生理想。多年归来,仍是一个熟悉的客户。”
他竟还在计较前些天的事,辛昕莞尔,“我主要没钱租你那么贵的房子,不然你还可以是我的房东。”
郑早川抬眼,“辛昕,你是要气死我对吗?”
辛昕并不是一个非常爱开玩笑的人,但调侃郑早川却让她获得一种特别的乐趣。郑早川也不是省油的灯,他看起来有点纳闷,“辛昕,据我所知,你薪资不低,租个房买个包这种事,为什么都要委屈自己?”
辛昕叹了口气,尽量精准地给郑早川描述自己那种无名的忧愁。其实这种忧愁源远流长,辛昕回想起来,自己似乎只有刚毕业的三年,身上还存留着些肆无忌惮的孩子气。
之后的每一年,几乎都可以说是步步为营,生怕行差踏错。
这种情绪在最近达到了顶峰,阿什莉的离开,玛丽打算结婚,付萌抢了她本以为属于自己的位置,最重要的是,曾对她几乎没有要求的父母,也因为逐年衰老而产生了莫名的焦虑。
郑早川就这样静静听着辛昕平静描述最近发生的事情。
“所以你是想存钱买房?”
辛昕想了想,觉得倒也并非这
样具体。
“或许房子和金钱都是一种对抗焦虑的方式,可能我是到了一定的年龄。”
在辛昕刚毕业的时候,曾去探望一位刚刚生了宝宝的姐姐,那个曾经阳光开朗,热爱极限运动的女孩子,整个人都看起来疲惫而焦虑。
到现在辛昕都还记得,她逗着宝宝,给姐姐报喜,“我找到工作啦,我很喜欢金融专业,我会永远热爱这个行业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那是一句平静的陈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