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岁。”
“是否与人同居?”
“独居。”
再问下去,属实有些不礼貌了。
警察叔叔抬眼看她:“你们这栋楼隔音不太好,有点声响容易影响别人。但你没事就好,也亏你们邻居热心,怕你出事,一个人独居要注意。”
辛昕看着眼前肤色黝黑的警察,大脑已经处于混沌状态,“警察叔叔,冒昧一问,您多大了?”
“二十三。”
辛昕眼前一黑。
她不是今天才意识到自己老大不小了,而是今天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平凡的普通人。
这让她很惶恐,仿佛前一秒还是快乐的小女孩,下一秒迅速步入中年危机担心自己老无所依。
让她崩溃的原因当然不仅仅是一根白头发。
但说来也很简单,只是晚上八点她在为卫生间淋浴不知名的漏水焦头烂额之际,收到的几个消息。
“准备两个汇报,审计要检查。”
“我重感冒,需要请假。”
“如果明天你来不了,以后也不用来了。”
刚毕业的时候,玛丽就曾语重心长对辛昕说:“趁年轻,要多攒点钱,或者趁年轻貌美,赶紧找个长期饭票嫁了。”
辛昕不以为然,对此封建糟粕思想大肆批判,认为这都是用来毒害大好青年的悲观主义思想。彼时她刚毕业,宣讲会上听人讲什么天使投资人、头号操盘手,在时代的浪潮中,勇立潮头,成就一番事业,你们就是未来金融界冉冉升起的新星!
金融类公司招聘颇有些艺术,把金融系的学生说得心潮澎湃,恨不得下一刻就乘着时代的风帆勇立世界的潮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