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家中变故,救过一些人,也眼睁睁看见生命消失。
一桩桩一件件,比她做住院医那几年还要繁忙疲累。
只是幸好,这次她不是孤身一人。
周予夏早上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黎初临侧躺在沙发上,他穿着蓝色的洗手服,身上是她刚刚盖上的白大褂。
他身子长,她那件小外套只够盖住上半身,膝盖骨以下部分只能露在外面。
黎初临半张脸陷进沙发里,碎发随意散落在额前,高耸的眉弓若隐若现,连接鼻梁,唇形,再到下巴弧度,轮廓线条流畅自然。
她忘记从哪里看见过,说这样的骨相最抗老,果然,黎初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周予夏打开一个塑封纸袋,从里面舀出两勺咖啡豆,刚准备放进研磨机里,想到黎初临睡着,怕吵醒他,只能悄咪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当初心血来潮买来的手动研磨器来。
终于在不惊动沉睡中人的情形下磨好后,好家伙,她都快谨慎得热出汗了。
周予夏紧接着拿出一张滤纸放进咖啡壶里,等热水开了,轻轻浇在咖啡粉上。
醇厚苦涩的咖啡香味随了水雾上升在房间飘散开来。
她轻手轻脚把黎初临那份放在玻璃茶几上,又回原位置拿自己的,站在窗台旁边,开始享受片刻闲暇。
周予夏双手端着明黄色的瓷杯,凑近杯口闻了闻味道,又吹了吹咖啡表面的热气,小抿一口。
她最近尤其钟爱酸涩的咖啡味道,学了一周手冲咖啡的时间和温度才得到今天的口感。
周予夏打开半扇窗子,向下望去,那棵海棠树又长了几公分,眼看着要把三楼的窗户全部遮住,抽时间得去瞧一瞧,否则只怕为了光照,不日就要被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