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怒目圆睁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指节凸起狰狞,好似被一层薄薄的肉皮包裹着白骨。
她的脸低垂,被干枯潦草的头发将近全部包围起来,在脸上圈出阴影,让原本夸张的表情看起来惊悚又瘆人。
能有什么比绝望的人更能豁出去的。
在白露眼中,她几乎是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,而罪魁祸首,是周予夏。
她故意用指甲陷进周予夏脖子的血肉里。
只是不得要领,根本找不到锁喉的位置。
周予夏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流向脖颈的血管里,在这里被堵得水泄不通,她耳边持续不断响起嗞嗞的耳鸣声,额角因为猛烈的力道血管突突的胀痛。
方律师和几个法警当即把白露拉开。
她瘦弱,力气却异常大。
木槌敲击木板的声音不断在大厅里响起,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迫,白露着了魔的置她于死地。
在场的几位男士终于一起上阵,勉强把白露拉走。
周予夏捂着喉咙位置快速大口呼吸,从咽喉传来隐隐的痛感。
在外人看起来,她的性命刚刚又遭受到了威胁。
这并非是白露第一次对她出手,却是下手最重的一次。
白露被法警从法庭上带走了。
周予夏跟着方律师走到正厅门口,远远看见台阶下面站着很多记者摄像人员,有几个人率先注意到动静举起话筒准备采访她,方景行挡在她和记者中间,护送她上了车。
周予夏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黎初临。
白露情绪激动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她一个人身上,幸好事件发生在法庭上,法官法警律师记者群众都是见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