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她扫了眼那个暖杏色的纸袋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,有些不好意思又怕辜负他的好意,顿了一下,转而拿起保温杯。
扭开瓶盖,试探性碰了碰水温,热而不烫,温度刚刚好,接着,轻抿一口茶水。
红枣配枸杞,还有一缕淡淡的中药的甘甜味。
味道有点熟悉,但她有点记不清名字了。
她临走前给姐姐打了电话,周予秋倒是没有再对遗产分配有何不满,还问她心情怎么样,请了几天假会不会影响工作,完全听不出之前指着她鼻子谩骂发泄的语气。
这下周予夏更加确定,必然是黎初临替她摆平了这件事。
想到这里,她目光凝在伴随车速微微发抖的茶水表面,浅棕色泛着轻微的波动,上面可以依稀看到袅袅薄雾。
胃里暖暖的,口腔中那股枣香味还未散去,似乎比刚才更浓了。
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停下。
黎初临忽地想起母亲的话,温声转述:“我妈听说你心情欠佳,让我找时间带你回去,她要好好安慰。”
周予夏侧眸半张唇,不知如何回复。
她还没从母亲骤然离世的消息中缓过来,如果再碰上黎初临母亲的安慰,恐怕会绷不住泪流满面,霎时她脑中浮现前几日自己对黎初临哭诉撒泼的“壮举”,心中愧羞。
可是直接拒绝,又怕阿姨难过,辜负人家一片心意。
黎初临见她半启齿,犹豫不定,于是
说:“你若不想,我找个借口就好。”
“不是,是我觉得太麻烦阿姨了,我这种人不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