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夏用手背不留痕地掩下鼻尖,又问:“还有其他症状吗?”
白露拢了一下栗色短发,回忆道:“最近还时常想到以前的事。高中有个女生矫情做作让我很看不惯,那天见过医生以后,不知怎么想起了她,心里烦躁得很,也没胃口。”
周予夏敲键盘的动作顿了。
她当然知道白露在说那个女生暗指自己。
过去十年了,周予夏和高中所有人断绝了来往,在她救下孙木苇后,偶尔会有几个以前的同学联络她,说是看到了她舍己救人的新闻,不知从哪里找到她的联系方式,打电话过来问好,想向她道歉。
当时他们年少胆小,任由周予夏被白露的小团体欺负。
虽然她们不是直接加害者,可是旁观者的沉默无异于施暴。
周予夏已经从心底里放下这件事情,事已至此,再执着也没什么必要了。
人总要往前看。
可是白露,并不是这个打算。
霸凌的施害者,此刻坐在她面前,表情玩味,眼底满是轻蔑和不屑。
周予夏扫了她一眼,语气温和如常,说:“我看你的身体没什么太大问题,我建议先自我调节,转移注意力,可以多花些时间在兴趣爱好上,或者和朋友家人聊……”
白露可怜兮兮地眨眼睛,还往前倾身,“可是,医生,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快影响到工作了。”
“我开些凝神的药物,每晚一片,按时服用,另外开一个治疗食欲不振的药,这个药效果显著,每天早上半片,三天没有效果就加到一片,每天最多吃一片。清淡饮食,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或者浓茶咖啡,两周后来复诊就好,线上缴费直接去一楼领药处就可以了。”
说完,周予夏同时在电脑上录入完毕,转头迎视白露。
白露微拧眉,手指在桌面上哒哒敲出节奏音,见周予夏处之泰然的模样,眼眸微眯,不知在琢磨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