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若干时间后,孙木苇也会经历这样的过程。
这是否意味着,潜意识认为她已经走出来了?
还是冥冥之中的暗示……
孙木苇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,只不过他还没习惯,笑容还有些僵硬,嘴角止不住抽动。
他说:“不过周医生你放心,我不会再轻生了。就算发病再难熬我也会挺住,连同李可智的份一起活下去!这是医生你告诉我的。”
周予夏望向孙木苇那双乌蒙蒙的眸子,好似原本干净的瞳仁盖了一层模糊不清的薄膜。
她浅笑,用力点头。
“嗯,一起活下去。”
做操时间结束,远处柳树树荫下几个比孙木苇年长几岁的青年男女向他招手:“小木小木,快来玩游戏吧!”
孙木苇略微提高了声音应了一声,然后起身和周医生告别,跑向那几人的方向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肩膀上,勾勒出一个个圆润的光圈。
广场又多了几个人,是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和老爷爷。
他们坐在树下阴凉处下棋,时不时传出哈哈大笑的声音,和她记忆中小时候总是坐在单元门楼处打麻将的大爷大娘一样。
在这群病人中有个格格不入的患者,坐在离所有人二十米开外的石凳上,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他裤腿上。
他双手垂在腿上,望着广场上聚集最多的那群人。
因为隔得远,周予夏看不清他的表情,或许他本就面无表情,唯有坐下时突起的膝盖骨还有肩胛骨十分扎眼,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,像个用来写生的骨骼模型。
他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护士,也不说话,好像在警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