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木苇问:“我记得我站在学校天台楼顶,是你救了我。可是我不记得我为什么要在那里了……”
当大脑无法再承受负面情绪,身体会自动触发
防御机制,对痛苦回忆埋藏至潜意识中,以此保护身体。
医学上称之为,选择性遗忘。
周予夏思忖一下,和蔼地解释说:“你的大脑为了保护你暂时封存了记忆,当下对你来说是件好事。”
孙木苇望着地面出神,若有所思地说:“我会不会就这样忘记以前的一切?”
其实这种现象很常见,一个精神健康的人如果遭受了重大精神创伤也会出现短暂的失忆。
最佳的处理方法是,顺其自然,不要强迫自己。
她弯着眉眼看孙木苇,“等你完全康复,拥有足够力量对抗负面情绪,还是会记起来的。你现在不是已经在康复了吗?”
他点点头,沉默半响,又问她:“周医生,李可智会不会怪我……怪我没去找他?”
周予夏有些心疼地蹙着眉心,“怎么会,你们都是善良的孩子,他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警察说……他们是未成年,判不了多重的罪,那几个学生已经转学了。”
孙木苇因为按时吃药,情绪十分稳定,对这些倒是可以轻描淡写地讲出来。
可周予夏还是忍不住心里沉了几分。
很多时候,现状就是如此无力。
李可智已经去世,孙木苇也差点保不住性命,那几个学生却可以轻易摆脱困境,转学,又可以开始新人生,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被抹去。
受害者却需要花费很长时间,乃至一生去疗愈。
清晨,那段模糊又真实的高中记忆又浮上周予夏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