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床,陌生的房间,不对,是黎初临的床,黎初临的房间。
她懊悔地把头埋进被子里。
怎么在他家过夜了啊!
周予夏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顿。
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,身侧没有人呆过的痕迹,难不成黎初临在别的地方睡的?
他还在生病,她却神经大条的在他家睡着了,还把房主人轰到了别处……
算了。
事已至此,先道歉吧。
周予夏对着浴室镜子洗漱一番,然后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打开房门,还未踏出门口,闻到一股咖啡豆被烘焙后特有的甜苦醇厚的味道。
黎初临已经衬衫长裤齐整,还佩戴一条深蓝色条纹领带,正在泡咖啡。
周予夏磨磨蹭蹭的穿过走廊,双手背在身后,有些不好意思。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好。
“早。”
黎初临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应了声,全然没了昨天颓废病气模样,只是嗓子还有些病后的颗粒感:“早。”
周予夏余光看见沙发上叠放整齐的被子。
想必他昨晚睡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她更内疚了,低低说了一声:“叨扰了。”
黎初临放一杯纯黑咖啡在她面前,温声说:“是我昨天麻烦你了,纯黑加浓缩燕麦奶。”
周予夏接过道谢,抿一小口咖啡。
入口时酸涩与燕麦奶油脂香气在口腔里打转,与深度烘焙后的咖啡苦香完美融合,烘焙时间温度都恰到好处,是她喜欢的口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