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临怕惊动她,半蹲下来留意那些疤痕。
她皮肤粉白,疤痕增生都集中在手臂内侧格外显眼,切口整齐,应该是锋利的刀片划伤。看样子有些年头了,只是不知道是几年前的痕迹。
黎初临眉间扯动一下。
周予夏在他面前从没穿过露出手肘以下位置的上衣,即使是最炎热的日子里也是长衫长袖。她说怕晒,想到女孩子总会爱美些,也没起疑心。
……还有以前,两人亲昵时予夏总叫他关灯……
电光火石间,一切不和谐的感觉都有了解释。
他怎么没起疑过呢?
这些伤痕可能早在两人相识以前就存在……
所以,她才会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,似乎有很多话藏在心里。
那么她当初提分手,大概也另有隐情。
真是,
犟得人心疼。
黎初临的指尖扫过她鼻梁肌肤上细小的绒毛,帮她把头发别在耳后,然后胳膊从她身后揽过,横抱起放到卧室房间的床上。
怕自己睡过的位置沾着病气,他特意把予夏抱到另一侧躺下,然后从柜子里拿一套新被子盖在她身上,确认一切打理好,关灯关门回到客厅。
一转身,看见满满坐在房间门口,嬉皮笑脸歪头望着他,汪了一声。
他蹲下和满满平视,用力揉了揉它的狗头,做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随后黎初临略收拾下,又回复几则工作消息,然后在沙发上睡下。
一觉到天亮,窗帘半掩着,从缝隙里透进光来。
醒来已经是早上。
周予夏缓了一会儿,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神,突然噌地一下坐起来。